1949年9月21日,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次全体会议在北京隆重召开,毛泽东主席、朱德总司令、刘少奇主席等89位代表组成的大会主席团出席了此次历史性会议。会议期间,毛主席亲切地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们进行交流,其中与山东代表马保三——曾任青岛市市长、山东省副省长、省政协主席等职务——的交谈尤为引人注目。闲聊之中,毛主席忽然回忆起,当年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时,也有几位来自山东的代表。
那时候,山东代表有两位十分重要的人物——邓恩铭和王尽美。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共有13名代表参加,分别是:来自上海的李汉俊和李达,北京的张国焘和刘仁静,长沙的毛泽东和何叔衡,武汉的董必武和陈潭秋,济南的王尽美和邓恩铭,广州的陈公博,以及留学日本的周佛海和由陈独秀委派的包惠僧。随着时间流逝,这些代表的命运迥异,有的背叛了革命,有的英年早逝,还有的英勇牺牲。最终,能够见证新中国成立的只有两人,一位是毛主席,另一位是董必武。
在这些代表中,最早去世的是王尽美,他于1925年病逝,年仅27岁。谈到王尽美,毛主席内心涌动着无限感慨:“革命胜利了,但不能忘记我们的老同志。山东的同志们一定要好好整理王尽美烈士的历史,收集他的遗物。”毛主席还细致询问了王尽美的亲属情况,得知其母亲和两个孩子依然健在后,再三叮嘱一定要妥善照顾烈士家属。
展开剩余85%会议结束后,马保三回到山东,便交代工作人员务必搜集王尽美的遗物,并特别派遣省团委张建华带队前往王尽美家中探望他的母亲。张建华一行到达时,见到王尽美的母亲刘氏,老人已年逾七旬,虽身体依然硬朗,但生活极其贫困,家中几乎空无所有,四壁光秃。张建华看着这份凄凉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。他郑重向老人转达了毛主席的关怀和指示:“毛主席非常关心山东的烈士,特别指示我们整理收集王尽美烈士的遗物,这次前来就是落实毛主席的嘱托。”
刘氏听到毛主席的名字,激动得泪流满面,情绪久久难以平复:“啊,毛主席还惦念着我的尽美儿子呢。”在众人的劝慰下,她稍稍稳定下来,但提到遗物时,老人又悲伤地泣不成声:“遗物都被土匪抢走了,只剩下一张照片……”老人带着张建华来到土墙边,轻轻抠开土墙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尽美,娘的儿啊,出来吧,跟娘回家,毛主席派人来接你了!”哭声夹杂着诉说,张建华想上前搀扶,却被老人婉拒。
不久,刘氏从墙体内取出一个小布包,包内是一张保存完好的王尽美年轻时的照片。张建华小心翼翼地接过,惊叹于这张照片保存得如此清晰。征得老人同意后,他将照片带回济南,组织专业人员翻拍保存,并挑选了最清晰的一份送到北京,呈交给毛主席。毛主席看着照片,久久凝视,眼中竟含泪水。半晌后,他指示:“将王尽美的照片转交给上海市博物馆妥善保管。”
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,王尽美的母亲能够保存好这张珍贵照片,实属不易。1898年,王尽美出生在山东省莒县大北杏村,他的祖辈世代务农。那年恰逢大旱,田地荒芜,粮食歉收,连地主也难以维持生活,更不用说依附地主的佃农了。村民们几乎把所有野草采光,饮水也得走几里路到淮河上游北河崖挑水。王尽美的出生带着苦难色彩——他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四个月就已去世。
尽管如此,王尽美的降生仍为这个家庭带来欢喜。出生三天后,家族中的长辈们聚在一起,为他取名“仓囤”,寓意无论旱涝,庄稼人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心满意足了。原本家境贫寒,王尽美本无机会读书。直到他8岁时,大北杏村新开办了私塾“见山堂”,当地地主王介人为儿子找伴读,王尽美的祖母看中机会,毅然送他前去求学。私塾先生张玉生依照村谱给他取了大名——王瑞俊,字灼斋。
王尽美极为刻苦,成绩优异,赢得老师赞赏,反倒是地主家的少爷不甚用功,甚至经常让王尽美帮他写作业。一次考试,王尽美答得流利自信,而少爷支吾其词,王介人愤怒责怪老师:“你看错人了,帮了倒忙!”王尽美陪伴少爷学习11个月,后者因病去世,他才失去继续读书的机会。
1912年,村里设立了初级小学,王尽美转学进入四年级,因品学兼优成为唯一的免费学生,现代教学开阔了他的视野。1913年,他进入诸城县枳沟镇高级小学,受到了进步教师王新甫的影响,后者曾毕业于济南政法学堂,积极传播革命思想。显然,这对王尽美后来的革命道路影响深远。
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为中国革命注入动力,王尽美走出大山,投身时代洪流。1919年巴黎和会失败,列强将德国在山东青岛的权益转给日本,引发五四运动,山东人民积极参与,王尽美逐渐接触马克思主义,并结识邓恩铭。两人成为山东最早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先锋,联系北京各高校学生会,共同学习。
1919年下半年,王尽美赴北京结识李大钊,加入李大钊发起的马克思学说研究会,担任外埠通讯员。1920年,他与邓恩铭在济南创办“励新学会”,该组织为济南党组织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,成员大多成为早期党组织成员。1921年7月,王尽美和邓恩铭代表济南出席上海召开的党的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,王尽美汇报了济南党组织建设情况,发表对形势任务的见解,给毛主席留下深刻印象。
多年后,毛主席回忆王尽美时说:“王尽美耳朵大,长方脸,身材高挑,说话沉着大方,口才出众,大家亲切地叫他‘王大耳朵’……”大会后,王尽美更加坚定革命信念,取“尽善尽美”之意改名为王尽美,还写诗赠友:“贫富阶级在疆场,尽善尽美唯解放。潍水泥沙统入海,乔有麓下看沧桑。”
从党成立到大革命,王尽美全力以赴,工作遍及济南、山东乃至全国,几次领导工人运动,引起军阀嫉恨。1923年6月中共三大确立国共合作基础,1924年1月国民党广州一大,王尽美以党员身份出席。因劳累患肺结核,仍坚持工作,直至身体不支才回乡养病。1925年8月19日,王尽美在青岛病逝,年仅27岁。临终嘱托:“全体同志要努力工作,为无产阶级和全人类解放、共产主义彻底实现奋斗到底!”他亲自按下手印。
王尽美去世不仅是党的损失,更是革命的巨大损失。1936年斯诺访问陕北,毛主席提到他和邓恩铭是山东党组织的创始人。1969年党的九大上,毛主席又提及王尽美,表达对牺牲代表的哀思。
王尽美去世后,妻子也不幸去世,留下母亲刘氏和两个未成年孩子。因动荡形势,刘氏带着孩子辗转逃难。1930年,山东莒县两股军阀混战,土匪刘黑七占据大北杏村,村民纷纷逃入深山避难。刘氏将儿子的照片和书籍等物品藏于大缸内,后改藏于墙内,防止被抢。
土匪撤退后,刘氏发现大缸被翻,遗物被抢,唯独墙内的照片完好无损。她一生守护这面墙,每年加固,并做记号,直到1949年建国后,这张照片才得以公开。毛主席多次叮嘱照顾王尽美母子,1951年董必武到济南视察,建议将刘氏接济南安置。1957年毛主席专机访问济南时,再次嘱托好好照顾老人。
王尽美长子王乃征回忆,虽然自己想接祖母同住,却需省委批准,老人一直受到照顾。刘氏曾随长孙赴沈阳生活,因不适应气候返回老家,晚年仍念叨着感谢毛主席和董老。
王乃征、王乃恩对父亲印象模糊,形容“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”。组织曾想减轻他们负担,但在刘氏坚持下,兄弟俩留村读书。刘氏牢记儿子遗言,教导孙辈“少给组织添麻烦,好好成长,永远跟党走。”
1932年,王尽美战友王翔找到他们,资助学费并鼓励加入共产党。1937年10月,王乃征入党,在家乡成立党支部,带领3000余人抗日;王乃恩亦投身革命,虽起初刘氏反对,终难阻其革命志向。
建国后,王乃征曾任吉林省军区参谋长、副司令员,1983年退休;王乃恩历任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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